斑尾

[SSHP] Residence under Hell (三)

CH 3 

人們因為各種原因總是對Auror這個職業充滿美好想像,例如恰好目睹他們穿著剪裁俐落的深色制服追捕惡徒,或魔法部官員接受採訪時出現在鏡頭角落的帥氣保鑣──Merlin才知道司長為了挑選可以上鏡頭的臉孔花了多久,搞得Auror像是靠臉吃飯似的。

 

事實上,魔法界要是天天都有那麼多作惡多端的黑巫師需要緝拿,就算再多出幾個救世主也不夠用。

扣除執行任務,身為小隊長的Harry有大半時間都被迫淹沒在各類公文中。

位在魔法部地下二樓的Auror總部原先配有三間辦公室,戰後因應局勢擴增Auror規模到十小隊後他們便有了五倍大的空間外加司長及前三小隊長辦公室。託無形伸展咒的福,地下二樓即使已經容納六個部門仍舊能有條不紊繼續運作,唯一的缺點大概只在於Harry每天多了五分鐘步行距離的上班路途。

 

「他們非得這樣嗎?拜託提醒我在年度檢討會上提改革案,我受夠了!」在與金髮友人一同回到位於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前打開門下一秒,青年忍不住皺起眉頭抱怨。
「我不知道你還開了座動物園,疤頭。」
面對挑眉假笑,魔法界英雄、現任Auror第一分隊小隊長,認真考慮將門板用力甩在幸災樂禍的貴族臉上的可能性。

「我可不介意再多養一隻動物,臭白鼬。」毫無形象的翻了個大白眼,Harry看著約可以容納十五人的室內充斥著以各種紙動物外型傳遞的跨部門公文──情報部來的霸道老鷹傢伙一爪撕碎了來自公關部的老鼠──一揮魔杖便讓所有動物瞬間溫順的排排站好,他順手關上門。


「早說過叫他們用正常點的方式傳公文,哪天漏了重要信息就不要一個個跑過來抱怨!」有些煩躁的將自己拋進辦公椅,青年伸手指向待客用沙發,一旁櫥櫃中的茶具優雅漂浮過來,自動泡好香醇的紅茶送至兩人面前。「你自己先隨意坐吧。這些東西再不處理恐怕下次就不是小狗兔子,他們會讓匈牙利角尾龍毀了我的辦公室…」

Malfoy家下一任家主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坐下。

 

「Sna──我是說最近還好嗎?」

或許是對方差點脫口而出的稱呼又或是問題本身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Harry動作微妙的停頓一瞬。他在手上的魔法部年末宴會邀請函上勾選了不出席之後才開口。
「說到這個,Malfoy,你有推薦任何除暴力方式之外逼迫人就範的好方法嗎?」

「What?你腦袋終於不管用了嗎?我可看不出這兩個問題有什麼關聯?」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然而他馬上錯愕地看著Harry在周圍設下各種反竊聽與探測咒。

 

以魔法部提供給高階主管辦公室的既有防護措施規格,要用上額外手段只讓接下來話題的嚴重性不言而喻。

 

「我希望你要說的是好消息,Potter。」
毫無選擇權力,他僅能看著隔著桌子的黑髮青年嘆口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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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事情會更好處理的,畢竟兩人目前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好吧雖然是被迫。

Harry原先的計畫是將對方的身體調養好,一面花點時間處理大戰遺留在魔法界的那些鳥事,然後他跟Snape就可以從此分道揚鑣,再也不欠那男人什麼。

 

聽起來簡單的令人愉悅可不是嗎──才怪。

 

很顯然,家裡的另一名住戶對三天前兩人的第一場談話非常不滿。
過去七年男人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現在要求這個肯定太奢侈了對吧。

 

「教授。」端著剛準備好的早餐來到黑色門前,Harry抬手敲了敲木板,沒有得到回應。

「Snape教授,是我。我進去了喔!」

 

這是一間極為符合主人個性的臥室。暗色系的基調,除必要外沒有任何多餘陳設及裝飾,書架倒是張揚的佔滿了整整兩面牆。

當初從地窖整理出這些東西運過來的時候Harry著實是驚訝的,他再次意識到自己從沒真正了解過那個男人。

誰會想到Hogwarts公認最恐怖學生惡夢的教授辦公室除了各種成詭異色澤的魔藥及不明生物標本外,還有為數可觀的藏書?

 

感受到房內有些壓抑的陰暗氛圍,彷彿已經習慣似的,青年將托盤放在床頭後直接走到窗邊拉開窗戶。

 

「Well,我想我們不能指望Potter先生願意施捨他年老、可憐的前魔藥學教授一點個人隱私及尊重。」天鵝絨般的嗓音響起,臥室主人雖說坐在床鋪上,背脊始終是挺直的。

「教授,你知道,適當的陽光有助於療養及維持好心情。」

「能得到偉大救世主的關心真令人感激啊,但顯然名氣也不能保護Potter先生的眼睛不被鎂光燈給閃壞對嗎?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需要這些?」

「或許不,但我確定您會需要這個。」頂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目光,Auror小隊長從制服暗袋拿出一只水晶瓶遞上。

淺藍色的半透明液體在陽光折射下顯得有些刺眼,暗示這場無聲角力的開始。

 

無庸置疑,正常情況下你是不可能要求一名優秀的魔藥大師喝下來路不明、甚至成分也不明的魔藥的。Harry雖無奈但也清楚,Snape絕不會允許例外發生。

 

直到五分鐘後分針差十分走到八點整,上班快遲到的小隊長終於嘆口氣,率先投降。

 

「聽著,我想周末我們可以談談。但先說好,別指望每件事都有答案。該說的、能說的我保證您會全部知道。所以教授,能請您配合嗎?」拿著水晶瓶的右手再度往前遞了遞。

 

「…記住你現在說的。」從牙縫擠出來的妥協像是毒蛇嘶啞的警告。

在青年點頭注視下,Snape拔開瓶塞喝掉了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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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就像你聽到的這樣了。」

隨著話落,除了最後一隻老鷹公文不耐煩的拍翅聲,室內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

 

「呃…Draco,你──」

Harry Potter!!!

「Yes!」突如其來的怒吼讓受過訓練的Auror下意識立正站好,右手可笑的抽動一下差點舉起來行禮。

「看在Merlin的破襪子份上,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他醒了,而你該死的竟然沒有通知我,在明知我們都如此擔心的時候!??」金髮Slytherin完全失去貴族形象跳起來吼道,只差沒有衝上前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

 

「Oh…」Harry愣愣的眨了眨眼。「Oh,抱歉,我忘了…」

這不能怪他。三天以來在Snape單方面加強毒液噴灑的行為下,那些原有的理性思考冷靜處事早就被腐蝕的慘不忍睹,光處理魔藥問題就已經分身乏術,不能指望他第一時間送消息出來。

真要說的話Draco還是最早知道的──這話Harry當然聰明的沒有說出口。

 

你.忘.了。」

「我…打算等情況穩定一點再通知你們。」這也是原因,一部份的。

 

Malfoy做了幾個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跟沒腦袋的蠢獅子吵架。他脫力地倒回沙發,整個人深陷椅背,左手無意識按壓眼頭的位置。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Potter。如果你不信任我,你可以告訴Granger、Weasely──誰都好。你清楚的,一個人做不了所有事。」

 

「……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不會平心靜氣和你坐在這裡討論這些了。」Harry最後只能乾巴巴的如此答道。

 

說來奇怪,兩人在學期間整整六年的死對頭身分人盡皆知,不針鋒相對互踩痛處就渾身不對勁似的。但這些在事後回想全被歸類為青少年賀爾蒙過剩的行為在戰後就消失的連痕跡都不剩了。或許是因為共同面對過敵人,死亡威脅加速了同袍情誼的增長。儘管不能否認曾經站錯陣營,Narcissa最後的關鍵背叛及Malfoy家為重建投入的大把大把金加隆已足夠證明這個古老的純血家族重新回到光明的一方。至少將功折罪免去Azkaban的牢獄之災。

 

「……總之你別想再把所有人排除在外──等等,難不成這就是你一大早抓我一起去找部長理論的原因?」突然意識到不對勁,Malfoy挑起眉。

「那是他應得的,我不想欠。」Harry歛下眼眸輕聲道。

「喔,教父會殺了我的……」

 

沒有理會友人的哀鳴,救世主在閱讀完老鷹帶來的情報後表情越發凝重。

「我想我們沒有餘力思考那些了,Draco。他們查到一連串攻擊事件的幕後主使是誰了。」

 

「Lance.Dolohov。」短短幾個音節卻如同帶刺般哽的喉嚨生疼。

「你確定沒看錯!?」

資料被胡亂從手中搶過,Malfoy的不從容讓Harry眼神暗了暗。「Death Eater?」

「你也很清楚他是誰,Potter。那個Dolohov的弟弟。」

 

那是個夢魘般的名字,Harry甚至連提起都不屑。

他從來無法忘記踏進Hogwarts大廳在為大戰犧牲的人們遺體中看到Remus跟Tonks時的心情。彷彿有什麼被從生命裡抽去,心口的破洞或許一輩子也不會好了。

就算兇手已經徹底從世界消失也改變不了什麼。

現在再跑來跟他說又出了一個Dolohov?那麼為了不辜負救世主之名,這個遊戲Harry當然會奉陪。

 

「你打算怎麼處理?」以指腹摩娑著紙張,Malfoy轉頭問道。

「周末帶著Lucius來一趟吧,很多事需要好好談談。我們得讓他知道惹錯對象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

 

獅子不叫被當成病貓,這件事不論於公於私Harry都非處理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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