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尾

[SSHP] Residence under Hell (十)

CH10
Harry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怎麼變成這樣的。

說實話當初走投無路決定用禁忌的方法救Snape僅單純因為他無法眼睜睜看著男人這麼死去。明明過去七年都是愛找碴的老混蛋,卻在最後留下一段記憶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所以他瞞著所有人,只說他累了想獨自去旅行一段時間便跑到南方找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吸血鬼聚落。

後來,男人昏迷中的每一天Harry都會抽空走進那個深色的房間,一邊等著不知哪天會到來的甦醒。有時是上班前一句簡單的問候;有時是午夜夢迴睡不著時趴在床邊漫無邊際的低喃。他想,也許那個失控的夜晚,自己也是下意識想躲進Snape房間才會縮在走廊的。

再後來,等Harry發現時,Snape已經一點一滴入侵他生活中,而他就像重度成癮患者,戒不掉世界裡的那抹黑。男人即使永遠頂著那個大鼻子和全世界都是智商低下的鼻涕蟲的冷硬表情(想到這裡Harry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論來者是誰都要先用毒液諷刺當作問候,但他仍舊會替Harry解決工作上的各種疑問。

那是不知不覺間累積起來的在乎,星星之火再因為Snape的刻意點燃變成讓人退無可退的燎原大火。

他曾纏著Snape問他是不是還喜歡著母親,在一起是不是只因為他有一雙綠眼睛而產生的移情作用。男人像是被冒犯似的瞇起眼,簡短說了句「你的癩蝦蟆綠眼睛和她不一樣。」便甩上房門,那晚無論他在門口敲了多久甚至威脅要強行突破屏障咒Snape都置若罔聞。但這不能怪他啊…誰叫男人那句「Look at me」痛得令人刻至骨髓,任誰都會好奇臨死前想透過他的眼睛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哼,所以果然Snape是油膩膩老蝙蝠這點不會改變,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將繼續是。

 

即使他們已經在一起,Snape依舊不允許Harry進駐他的房間,所以兩人維持著各睡各的現況。坦白那夜的溫柔就像曇花乍現,隔天開始男人就恢復一貫的尖酸刻薄。這些都還不打緊,最讓Harry不滿的是,從知道詛咒的事後Snape便積極尋找能夠解除的方法,整天關在實驗室甚至吃飯時間都不一定會出現。一次在他連續三天三夜連個人影也沒見到後,Harry終於氣急敗壞衝進去想將人強行帶出來,沒想到一時不小心失手打破了一瓶聖甲蟲眼珠──該死的那不就是黑蟑螂而已嗎,要抓的話街上到處都有啊!──從那之後Snape便將實驗室大門施了需要通關密語才能開啟的咒語,還掛上「Potter與狗禁止進入」的牌子。(據Snape所說,他無法忍受任何與那條蠢狗一樣的生物出現在自己的空間,愚蠢小巨怪也不准。)

想到這Harry又是一肚子火,清晨六點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想著想著突然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躡手躡腳爬下床來到隔壁房間。

在不發出聲響的前提下打開櫻桃木門,蹲低身子像是準備伏擊的狩獵者,墨綠色被窩裡的男人沒有動靜,棉被下是平緩的呼吸。Harry在瞄準好獵物後逐漸縮短距離,四步、三步、兩──

「…啊!?」尚未踩穩步伐,卻冷不防被被窩裡伸出的手嚇一大跳,一抓一拉是瞬間的動作,等Harry反應過來已經整個人趴上床鋪,正對的是如黑曜石般深沉的眼。

「Severus…」

「敢問我們的黃金男孩,這麼早便偷偷摸摸跑進他教授的房間有什麼事呢?」

「來看看他的教授有沒有被棉被悶死?」收拾好眼底的慌亂,Harry跨坐在男人腰上。

「哼,學不乖的小野貓。」

「…昨晚沒等到你。」他在客廳待到半夜一點也不見實驗室有任何動靜,無可奈何之下只好自己先睡了。想起進來的原先目的,Harry忿忿咬牙,沒被握住的手往棉被下的胸膛掐去。

「難不成你還怕黑?」揚起戲謔的笑,Snape只稍一個挺腰就變成把男孩壓在身下的優勢姿勢。看著那不滿而噘起的唇,他順從心底想法用左手拇指覆上微微施加力道沿弧度壓過,得到青年報復性的含咬,抽回手指後改用自己的唇貼上。

棉被在掙動中被推至床的角落,睡衣跟著被掀起露出腰間的小片皮膚,Snape的手便從空隙溜了進去,微涼的體溫讓Harry抖了抖。

「唔…怕黑就不會、跟你在一起了啦!」抱怨的語句全數被男人嚥下,青年的手已在不知不覺中環上對方脖頸,腰更往掌心蹭。

就在他跟著想從領口探進Snape的睡袍時,男人突然抽身拉開距離。

「嗯……?」還留著迷茫的眼望向已經整理好被扯亂衣服翻身下床的Snape,喉間單音帶著疑惑。

「起來吧,上班要遲到了,小隊長。」沒有理會Harry的不解,男人嘴角是不易察覺的笑意,自顧自走進浴室盥洗。等到他都已經打理好一半才聽到門外從茫然中回神的惱羞成怒。

「Severus Snape!你今天休想喝到黑咖啡了!只有南瓜汁,南瓜汁!!」

然後青年像旋風一般消失在門扉甩上的氣流中。

※ 

儘管翻遍了家中所有藏書,關於解除詛咒的方法仍遲遲找不到頭緒。Snape甚至親自去了一趟古禮某街,但除了Harry說過的傳說外已沒有更多資料記載。

想著或許古老貴族宅邸會有更多有用資料,Snape把大致情況和Lucius說明請對方幫忙,Harry則在男人的強迫之下向兩位好友坦白隱瞞超過半年的秘密。

那是一月底某個午休時間的餐廳小包廂內,聽完來龍去脈的Hermione第一時間狠狠打了Harry一巴掌,然後大哭著抱緊這個她一直當弟弟照顧心疼的男孩。女孩一邊罵他傻一邊承諾一定會找到方法,Harry笑笑回擁,再給一旁擔憂的Ron一個抱歉眼神。

『那個…雖然現在說這件事很怪,但…就是、我和Snape在一起了…』女孩的懷抱內,青年結結巴巴的再丟下一顆震撼彈。

『什麼…你說誰!?噢,Merlin的鬍子啊!今天不是愚人節,夥伴你可別跟我開這麼可怕的玩笑啊!』Ron瞪圓雙眼,嘴巴大的可以跳進十隻巧克力蛙。

『Ron,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好嗎?』瞪了身旁人一眼,Hermione沒好氣地說道。

『…Mione?』Harry對女巫的淡定反倒有些驚訝。

『唉你們這些男生真是夠了,永遠少根筋。雖然沒想到會是這種形式,但我早就發現你對Proffesor Snape特別在乎啦!你沒發覺每次跟我們聚餐你總是會提起關於他的事嗎?每當那時候你的表情終於有比較像活著的感覺了,所以我上次才請教授多照顧你啊!』搖搖頭看著眼前的震驚表情從一個變成兩個,Hermione很是無奈。

『Harry,不管你跟誰在一起都沒關係只要幸福就好,所以以後有事不准再瞞著我們了!』

『對對,呃──』接收到女孩使的眼色,Ron連忙接口道,『就算你變成小蝙蝠還是我最好的兄弟啦!但別逼我狂寫報告拜託……』

 

直到現在回想起幾天前三人久違的拋開一切笑到流眼淚還有最後的大擁抱,Harry仍然會止不住嘴角上揚。

他帶著愉悅心情走下樓,「Severus?」然而才走到樓梯中段,從客廳投來的三道銳利視線──其中兩個來自金髮的純血貴族──就讓Harry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噢…早安啊,Lucius、Draco。」有些尷尬的擺擺手,他怎麼就忘記Snape挑了大家都沒事的周六上午要Malfoy家來討論研究進度,這下可好,依照Slytherin最擅長的察言觀色,男人刻意帶過省略的事現在全部要被知道了。

「……Potter,你最好解釋一下…」Draco的表情萬分精彩,一張臉打結的像是吃壞肚子,讓Harry覺得有種占上風的勝利感,他乾脆就順水推舟坦白了。

「怎麼,Draco,相隔這麼多年終於要吐蛞蝓了嗎?需不需要幫你準備個桶子?」

「你才吐蛞蝓啦!」想要維持貴族形象卻忍不住脫口的嘶吼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樣鎖在喉裡含糊不清。

「你最好說話注意一點喔Draco,還是你想現在開始就改口叫我教父呢?」

「哇噢Severus,你也太見外了,」從方才一直保持燦爛微笑旁觀的Lucius這時開口,眼神意有所指地打量過黑著張臉快要丟出一打惡咒的Snape。「有喜事不跟好朋友分享一下?」

「不知道現在的貴族禮儀教的都是對別人的私事指手畫腳?看來Malfoy也邁向家道中落了呢。」沒有要做任何說明的打算,Snape接著瞇起眼瞪向捧著肚子笑到快要在地上打滾的Harry。「Potter,你如果不想要那條貓舌的話,我可以幫你切下來做魔藥。」

「你不會捨得的,Severus。」露出討好的妥協笑容,Harry一蹦一跳到男人身旁,輕拍他的手肘安撫。

Draco發出一聲近似被狠揍一拳的哀號,率先投降自個兒找了張沙發坐下。想到之後類似情況只會頻繁發生他就覺得胃一陣疼。

甩開黏在身側的手,Snape第二個坐下。他搞不清楚這隻小巨怪又是哪條神經不對,好像打定主意要將過去十八年沒撒到嬌的部分通通補回來一樣,只是那個對象物件通通變成了他。

「所以,有消息嗎?」

「我找過書庫裡的古老典籍,甚至翻了Malfoy家曾經擔任過治療師的先祖所留下的稀有病歷紀錄,唯一有一篇提到和你家男孩身上類似的詛咒,但……不是好結局。」瞥了眼已經乖巧窩在Snape身旁空位的青年,Lucius的語氣嚴肅起來。

「Granger那邊?」

「她說過幾天告訴我,目前還在研究中。」

得到搖搖頭的否定答案後Draco小心翼翼觀察著Harry的表情,並沒有從中讀到失落。

 

那天依舊無疾而終的討論後,他曾私底下問過青年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Harry只是笑笑說:「反正是早就下定決心的事情沒什麼好後悔的。而且我相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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