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尾

[SSHP] Residence under Hell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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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說聲抱歉,這次因為個人作業時間限制沒有開台灣以外的通販QWQ不過正文會全數放出的謝謝大家!
那麼要繼續來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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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9 

Harry是在一陣清苦藥香的包圍下醒來的。睜開眼剎那映入眼簾的是不熟悉的擺設,他繃緊神經第一時間將手探到枕頭下想找習慣放在那兒的魔杖,沒有摸著的同時人已經一躍而起。站在床邊打量四周,腦袋稍微清醒後認出這裡是Snape的房間,但主人已不在房內。他抬起左手撥了撥蓬鬆散亂在前額的黑髮,使力瞬間感覺到刺痛由神經傳來,撩起袖子看到兩道淡色疤痕,記憶才跟著湧回混沌的腦袋。

天啊…他昨晚到底都做了什麼事!

在Snape面前哭得淅瀝嘩啦語無倫次就算了,他是不是還、還、還抱了那個男人!!?

一抹紅跟著出現在腦海的畫面爬上青年臉頰,他幾乎是惱羞成怒的咒罵自己精神力的鬆懈。那些藏在心底的話連Hermione跟Ron都沒聽過,卻先讓Snape通通知道了。想到之後不知要怎麼面對絕對會大肆噴灑毒液的男人,Harry覺得連太陽穴也跟著抽痛起來。

他環視了房間,沒有魔杖的蹤影,只有放在床頭櫃上的眼鏡與白鮮藥瓶,想來是Snape幫他處理的傷口,而且還讓他睡在自己床上……甩甩頭將兩人同床過的認知趕出腦袋,這大概可以在Hogwarts七大不可思議裡刷新一條,他自暴自棄想著。一方面Harry對自己沒有在房裡出現第二人時就驚醒感到訝異,要知道戰後就算是至親友人也不敢在他睡著時隨意靠近,因為他能在第一時間僅憑反射抓起魔杖完美施展出惡咒,屢試不爽,直到現在Snape莫名其妙成為第一個例外。

床頭鬧鐘顯示時間是早上八點多。昨晚回到魔法部做完一些緊急的後續必要處理後,部長嚴格勒令Auror第一小隊全隊放假一周。呵,美其名「調理休養」,事實上誰不知道一方面也是為了避風頭,畢竟有隊員殉職對魔法部來說是無論如何都想避免的汙點。事情既已發生,只好盡力避免再因媒體攪和對魔法部形象造成更嚴重的打擊。

Harry整理好床鋪後決定先回自己房間打理一下。他在看到半掩的蘋果綠門扉踏進房間下一秒便察覺曾經有人進來過。書桌上是原先不知放在哪個角落的一飲活死水空瓶,大概是Snape進來拿什麼東西時找到的吧!嘛反正他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通通講出來,也不差增加他就算使用大量強效安眠藥依舊無法改善睡眠障礙這一件了。

身上依舊是昨晚那套戰鬥袍,毀損程度大概已經無法負荷下一次任務,Harry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扯起自嘲的笑。換成居家服後,他伸手摸過袍子的裂口還有焦黑衣角,最後沒有銷毀衣服,而是將它折好收進衣櫃深處。

他又在浴室花了二十分鐘梳洗,覺得都弄得差不多才嘆口氣告訴自己該來的總要面對,踏著緩慢的步伐下樓梯。

Snape坐在餐桌閱讀今日的DailyProphet,面前放著例行的一杯黑咖啡,看到Harry走進廚房便疊起報紙。

「早安,教…S、Snape。」Harry有些窘迫的露出尷尬微笑,他緊張到連對男人的稱呼從交給對方梅林勳章那晚開始已經被默許改成名字的事都忘了。

Snape只是挑起眉,罕見的沒有用藝術性諷刺回應,而是若有所思望著青年。

「呃…昨晚的事,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像是要證明話語的可信度,Harry抬起左手前後翻轉了一下,五指伸直又併攏。「所以,魔杖……」

聽到關鍵字,Snape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從口袋抽出屬於青年的冬青木魔杖,平放在桌上呈塔狀交握的雙手中。「Potter,你確定自己知道怎麼使用這東西嗎?就我所觀察到的,顯然Hogwarts給學生的教育還是太鬆散了?才會讓他們連最基本的魔杖用法都會出錯,你說是不是?」

「我…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超過那條不能跨越的底線,Harry只能乾巴巴回答。

「下次?如果你愚蠢的還想讓這種事再發生的話,我現在就能折斷它。」稍微加大手掌施加的壓力,Snape滿意看到青年的喉結隨著下意識緊張的嚥了口口水上下滾動的反應。

「希望你記得自己的承諾。」確定Harry不會再做出出格舉動後,Snape才將魔杖遞向青年。

那頓早餐後來在Harry的尷尬與Snape的沉默中很快結束了。

很有默契的,誰也沒再提起那晚的任何事。

 

 

自從突襲行動失敗後,包含Harry在內,整個小隊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期。即使有整整一周待在家放空,依然無法改變再次回到辦公室時發現空間變得空曠了點的事實。Edward的名字沒有再出現在談話中,不過那痕跡已確實刻在每人心上了。

休假期間,Hermione跟Ron曾各一次透過Draco請求與Harry家壁爐連通的權限。褐髮女巫擔憂的情緒即使在扭曲火光中依舊一覽無遺。她很貼心的沒有提起關於任務的事情,只是詢問Harry的身體狀況,這讓青年十分感謝。切斷聯繫前,Hermione甚至將目光投向當時恰好坐在客廳的Snape,「教授,Harry就拜託您照顧了。」她是這樣說的,換來男人的挑眉及差點被錯過的低沉單音。Harry對Snape會回應有些驚訝。

Ron的關心就比較沉默了。Harry可以感覺到,身為同樣在場的參與者,Ron對事發當時只能待在屋外沒有幫上忙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他的好夥伴最終擠出一個微笑,「嘿,兄弟,好好休息,回去我們再一起大幹一場吧!」

Draco也有聯絡過一次,彆扭的Slytherin用Auror顧問的身份做了事件的後續處理報告,要Harry別擔心,他會打理好一切,便單方面切斷聯繫。不過隔天Harry馬上就收到了署名Malfoy的各式高級補品。

 

時序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一月中旬,Harry的傷已經完全恢復,同時Snape的魔力不穩情況也在連續一個月服用魔藥下得到解決,現在只剩左側身體偶發性的抽痛,男人對尚不能恢復靈活行動感到極度厭煩,青年還特別買回據說對舒緩肌肉十分有效的精油。

另一方面,從那個失控的夜晚後,Harry發現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好像又有些改變了。或許是各自握有對方深沉的秘密,關於沒有第三者知道的回憶與心底黑暗的一塊,讓他有種莫名的親切感──這話他當然不可能跟Snape說,否則絕對會被毒液噴到死。不過待在家的時間的確是最輕鬆自在的,而Harry也察覺Snape除了瞪視外,用若有所思目光看向他的次數增加了,這部分他倒完全沒有頭緒。反正對方沒有主動提起,他就沒有太在意。

 

那是個星期六傍晚。

Harry就和每個有空的周末一樣在廚房準備簡單晚餐,Snape拿著馬克杯走進廚房要倒杯水時他正在切燉咖哩用的紅蘿蔔,一轉身被男人無聲無息飄進來的身影嚇一跳,手一滑刀尖沒抓準落點就往食指下去了。

「Oh、Shit!」爆出一小聲驚呼,Harry迅速將手指放進嘴裡。

Snape投以詢問的眼神,青年趕緊擺擺右手,「不要緊,等等隨便貼起來就好了。」原先不太在意的男人卻因為Harry的掩飾太過慌亂而起了疑心。

「手。」那拼命閃躲的目光明顯不對勁。

「就說沒事了──Snape!!」見Harry沒有要配合的打算甚至直接想側身溜出廚房,Snape乾脆直接伸手抓過對方藏在身後的右掌。

傷口不大,但那不是重點。

從切口滲出的是藍色的血液。

「Potter,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使力鉗住青年的手不讓他有逃離機會,Snape的聲音不大,但低沉的透著真正憤怒時才有的顫抖。

那藍色太過熟悉──過去一個月來每天早晨的魔藥

Harry倔強的撇過頭不發一語,男人用另一手扣住他的下巴強迫對視。

「你要自己說,還是我用吐真劑讓你說。」在他恢復魔力的現在,要讓對方就範不是辦不到,這點Harry也很清楚。

「…呵,你就這麼想知道?好,我說。」露出冰冷的笑容,青年掙開束縛,率先走向客廳。站在壁爐邊空曠處對立,兩人都沒有坐下的意思。然後Harry開了口。

「你見過吸血鬼嗎?」

「…製作稀有魔藥時曾用過他們的牙齒。」挑起眉,Snape不懂青年問題的意義。

「那是個傳言。在南方森林裡住著一群古老的吸血鬼。他們和一般暗夜族群不同,能夠更好克制對血液的渴望,只取基本維持生命所需而不會把獵物殺死。同時他們擁有極高的智慧,受到其他族群敬重。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特殊藍血液有很強的治癒能力,據說甚至超越鳳凰眼淚。」Harry稍微停頓,望著受傷的食指若有所思。

「傳說中曾經有一個藍吸血鬼與人類相愛,為了消弭雙方間壽命的不均等,吸血鬼與伴侶互換血液,兩人皆成為半吸血鬼。然而幸福的生活並沒有持續很久,人類後來愛上來族地求助的巫師,以血液救其性命後與女巫私奔了。原來的吸血鬼伴侶受不了打擊最後自殺,臨死前她詛咒人類得不到幸福,體內那半屬於她的血液會產生反噬,將人類折磨而死。傳說沒有提到男人最終下場,不過藍吸血鬼族再也沒有與人類往來,直到──很幸運的,我成為五百年來他們第一個遇到的人類。」他想起那個狂風暴雨的夜,和山洞裡的暗夜子民。Harry抬起頭,看見Snape緊抿著唇,臉上表情混合著驚愕與憤怒。

「我想你大概猜到後續了吧!吸血鬼再也不願意幫助人類,除非那人願意付出相應代價,接受他們代代相傳留下來警惕後代子孫的石雕注入血液,同時承受詛咒。」

「……詛咒的內容是什麼?」握緊拳頭,Snape連聲音都在顫抖。

「以幸福──也就是生命──為代價,換取所在乎那人的存活。接受血液的人會在一年中慢慢蛻變為半吸血鬼,但那不屬於自身的藍色終究會反撲,伴隨每一次發作,『血液溫度升高,七竅流血,元氣大傷縮減壽命,直至死亡。』長老是這樣說的呢。」Harry語調平靜的複述,就像在談論天氣而不是自己的結局。「大概是距離蛻變越來越近,一日中血液維持藍色的時間增加了吧,不然上個月受傷時還是鮮紅呢…」

「大戰結束後,我馬上帶著Fawkes回去Shrieking Shack,發現你還有微弱的呼吸,趕緊用鳳凰眼淚治療。然而或許是毒素入侵體內太久已經擴散,即使從死神手中搶回一條命,你依舊越來越虛弱。後來我在古里某街的大宅書庫找到古老文獻,便隻身跑去南方,花了一個月最終被我找到藍吸血鬼的棲息地。」

「Harry Potter,你、你怎麼可以!!」Snape嘶聲吼道。

「呵,我怎麼可以?你覺得在看過你的記憶後我還能心安理得活下去嗎?我說過了我不想要再失去任何人。我死了不能救所有人,但至少能救你。所以那時用盡方法也要讓你留下,只有這個是我僅剩能掌握的,不惜一切代價……或許我比自己想的,還要更在乎你吧。」露出自嘲的微笑,Harry從剛剛就一直戴著的平靜面具因為這句坦白而露出裂痕。

「明明從頭到尾都是個惹人厭油膩膩的老蝙蝠,為什麼要在最後讓我知道……可惡!」像是開啟什麼開關,Harry終於崩潰朝著Snape大吼。

「這樣你滿意了嗎!為什麼要逼我說出來!那個人他媽的帶走我所有一切,過去十七年都活在別人鋪好的道路上,至少在最後為了誰、為了什麼而死能讓我自己決──!!?」

剩下的話Harry沒有說完,因為Snape一個箭步上前揪住他的領子將人拉到自己的高度,唇重重印上他的。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飽含怒意的啃咬,反覆折磨直到唇瓣附上一層血色,從咬破的傷口滲出的淺藍隨即被舌尖捲去。無論Harry怎麼掙扎那隻扣在後腰的手都沒有鬆開,直到他覺得肺部氧氣被抽乾,整個人在席捲一切的黑色懷抱裡暈呼呼的,距離才稍微被拉開。

「Snape……」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發展讓Harry瞪大雙眼卻說不出話。

「你給我聽好了,你的命是我保護下來的,不准你擅自決定放棄它。同樣,回答你那晚的問題,是你救回來的,所以我不會輕易死去。」

眨眨眼,Harry在那隻帶著藥香的大手擦過頰邊才發現自己竟然又哭了。

第二次,在這個男人面前毫無防備。

「嗚嗚…你放手……」

「這就是你說的在乎?」挑眉,Snape沒有鬆手。

「…討厭、你…」

「還有呢?」男人難得有耐心的持續誘哄已經哭得說不出完整句子的青年。

「嗚…你這個、壞心眼的…混蛋蝙蝠…」

「嗯哼?」

「……喜歡你……」

回應他的是新一輪的溫柔親吻,落在背上的拍撫卻讓Harry的眼淚更是停不下來。

維持擁抱的姿勢Snape拉著Harry來到沙發坐下。他的安慰沒有言語,只是一次又一次吻過被咬破的唇,撫過顫抖的背脊。

好久好久,直到青年終於哭累冷靜下來,攬在自己肩頭的手少了那麼點力道,Snape將人拉開,輕輕壓向自己的腿,大手覆上哭紅的綠眼睛。

「睡吧,Harry。別想了,有什麼事等醒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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